万变不离其宗!小方永远TOP 💖

【生日贺文】【王凯水仙】Chanson(中)

后面还有一点两人跳舞的,等到下次再放了。自己不擅长写动作戏。emmm。很潦草的一篇,其实。

这篇文中出现的歌曲,翻译过来是《巴黎桥下》,想听请点这里Jean-JacquesDebout< Sous les ponts de Paris(Valse)>这版比较欢快。原版是女声的,也很好听,在这里Lucienne Delyle的《巴黎桥下》

日常圈人, @邊草無窮日暮 友人们沉浸游戏无法自拔。

 - 正文 - 

时间一下子倒回1947年冬。

才刚调任北平警察局副局长的方孟韦,这一日正在案头认真整理第二天下午讲话的稿件,有人来敲门。对于来访者,他也不抬头,自顾吩咐,“请进,稍坐。”

待到一个段落修改完,他才回神关心刚才是谁进来了。正腹诽,这是谁进来了也不吭气。却被站在斗柜面前倒茶水的背影给惊了一跳。

“阿诚先生?”他遏制不住惊讶,询问出声。

“路过这边,讨杯水喝。”阿诚转过身端起茶杯朝方孟韦举了举,一脸笑意。又低头吹了吹茶汤上的热雾,不顾烫地啜了起来。

“北平太冷了。”阿诚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不过幸好屋子里烧着暖气。”

“您怎么来了?”方孟韦问他。

“来办点事。”阿诚轻描淡写地回答。方孟韦穿着制服,因风纪扣解开着,倒没那么一板一眼。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先去拜会了你父亲,才知道你已经调任警察局任副局长,恭喜你了。”

“在哪都一样。”方孟韦随口一答,“不过是一纸文书,免去、任命全赖那张纸。”

“嗯。三青团、青年军,是有些不好的言语。”

方孟韦哼了一哼,不置可否,“阿诚先生从哪儿来?”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阿诚不由得打趣他。

方孟韦一噎,索性坐回了办公桌,继续未完成的工作。脸上自然带出了一丝不虞的情绪。

阿诚倒不恼,走到他桌子前,“我来之前,去了一趟笕桥航校。”如愿见到方孟韦笔下一顿,阿诚从兜里取出来一封信,递到方孟韦眼前。“你哥哥让我捎给你的。”

方孟韦接过来自然放进抽屉,也不看眼前人,仍然专心致志地改材料。

阿诚知他性子,又从大衣口袋里摸了一个油纸包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一股子油香、豆沙香、桂花香扑鼻而来。方孟韦眼神瞟了瞟,右手边自己茶盅附近放着一个打开的油纸包。几个驴打滚裹着豆面粉嘟嘟地躺在油纸上,吐着尚未散尽的热气。

阿诚端了杯子续了热水过来。自己还未来得及开口,阿诚的声音便穿透茶水的雾气,传到自己耳朵里。“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孟韦。”他说。

满满地喜悦。

 

十多年过去,明明自己的记忆已被埋进了犄角旮旯,可被阿诚的话一牵,便如鱼儿咬钩,曾经的一幕幕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只有白开水。”方孟韦嘴唇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更好。不让我进去坐坐?”

“啊。”侧过身让阿诚进屋。

 

阿诚像主人一样踱步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视线停在倒水的方孟韦的背影上。

“最近怎么样?”开口问方孟韦。

“挺好的。”

“挺好的是个什么意思?工作挺好的,生活一般;还是生活挺好的,工作一般;还是随口敷衍,实际都很一般。”阿诚开起了玩笑。

方孟韦被他逗笑,“喝水。”挨着他坐下。

“你居然也有白头发了。”明诚接过水杯,饮了一口、注意到对方鬓角隐藏在黑发里面的白发。

“我已经刻意将鬓角理得很短了,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三十而立。”

拧了拧眉头,“感谢你将我说年轻了十岁。这样你趁机可以年轻十岁,也就四十而不惑了吧。”

明诚笑弯了眼睛,眼角堆出层叠的深刻的褶痕。没再说话,啜着杯中温热的白水,眼神牢牢地锁在对方的脸上。“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方孟韦鼻腔一酸,抽走他手中的水杯,将自己埋进他的怀抱。“我也没想到。”

明诚轻轻地摩挲着他并不厚实的脊背。他依然瘦削,肩胛和脊椎,隔着衣服也能够摸到。

“你怎么来法国了?”

“我在英国交流,老师来法国参加学术研讨会,便跟着过来了。”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中法建交的新闻,你们那栋房子的交易风波,我都知道。只是不确定你来不来。登一则广告嘛。你?”说着说着,方孟韦脸色一变。

阿诚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安抚他,“表扬你,越来越聪明了。你找我,不如我找你。”

“我们就这么坐着,喝水聊天。仿佛时空交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方孟韦感叹了一声,“却又是……有上顿没下顿似的。你现在仍然做你的老本行,秘书官?”他掐了话头,转而说起其他。

阿诚忽略那句话,反问他,“有我这么沧桑的书记官?好歹也是参赞嘛。”

方孟韦脸上笑开了花。

“不过你也没说错,现在人手少,参赞也得干书记官的活计。”

“你仍然瘦,比我想象的要瘦得多。”

阿诚斜了他一眼,“如果你面前是一个大腹便便的我,你会怎么办?”

皱了皱眉头,很努力地想了想胖起来的阿诚,似乎有点不好想象,“劝你还是减减肥吧。”

“哈哈哈哈,”忍不住笑,“我猜测你要不研究肝脏就是研究心脏。”

“任何一个器官都不喜欢脂肪过剩。”方孟韦正儿八经地回答。

“你父亲和大哥还好吗?”

“都很好。父亲身体还算硬朗,打电话训我话中气十足。大哥去了美国,干着闲散的事情,大嫂在当老师,一会儿给你看他们的照片。前几年又添了小侄子,可爱极了。大哥一直让父亲去美国,父亲不愿意。所以,英国这边的学习结束后,我可能不会再留在香港,回台湾,陪伴照顾父亲。”

 

阿诚一下子顿住,喉咙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香港待的那几年,父亲不说,程姨每次打电话都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大哥的身份,你懂。回台湾,那就是……所以,我得尽孝。”

“那年你在日内瓦时,刚巧我在瑞士。幸运女神眷顾我,让我看到你。你看没看到我无所谓,只要我看到你,知晓你在干什么,就觉得无比满足。”方孟韦的眼角一下就红了。“也许是以前我的运气太差,现在时来运转了,你真的来了法国,让我在回台湾前还能再见你一面。”说不出的伤感和惆怅。

阿诚捉了方孟韦的手,慢慢地揉着,他的手指依然匀净瘦长,看着细嫩,实则干燥粗糙。手指上光光的,没有任何佩戴首饰的痕迹。“姑父现在挺好的。”

这个消息着实让人惊喜,勉强让方孟韦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过得怎么样?”

“认真参加学习班,接受再教育。重新有了工作,已经退休了。”

“还是一个人?”

“组织介绍了一位,成了。对方的另一半在战场上牺牲了。两个人相敬如宾,互相搭伴,过得很好。”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这样好的消息,真想告诉父亲。”随即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还是不说为好。”

手指穿过指缝,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曾经握枪的手,如今握刀了,竟也不觉得奇怪。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阿诚无力地说着。

“以前香港那边还会带话,说伯禽平阳怎么样怎么样,你的消息,却少得很,只知道念了医科。我那会儿就想,是医科还是药学。看着医院穿白袍的医生,就会想你挂着听诊器,给病人诊病的样子。”

方孟韦松了手,“我给你看样东西。”起身从书写台上的笔记本里,取了一张照片出来,“这次观摩手术结束后的合影,人太多了,勉强应该可以看出来。”

阿诚从衣兜里取出一副眼镜,架上了鼻梁,细细地审视起照片上的人来。在一群金色、灰色头发的外国人中,孟韦的黑发和远东面孔格外醒目。他穿着白大褂,站在后排,只露出脑袋和小半个身体。神情是一如既往地的严肃,身板儿是一如既往地挺拔。“你原本就瘦,这么些年努力读书和刻苦研习,更是没长几两肉,那些人看起来都有两个你那么宽了。但是,再瘦,也感觉你在发光,一身的自信,朝气。”

“谢谢你的表扬。”

“我也只是陈述了事实。”

方孟韦开心得笑起来。他看向了阿诚,眼睛里晕着光,不是台灯倒映的光,而是夏夜湖面倒映的漫天星光。

时光在两人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大脑却像技艺高超的修补大师,让时间在挂着风霜的面容倒流回过去。

他们的面前,是法国水兵营里拉着手风琴唱着“Sous les ponts de Paris”的阿诚,是吧台前被汽水嗝得满脸通红的孟韦;是踩着冰刀在后海湖面上踉踉跄跄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阿诚,是背着手惬意滑行的方孟韦。

呼吸交织着,十指交缠着。

两个人觉得挨着对方更近了一些,棉质的衬衣衣料,挡不住皮肤的炽热温度,挡不住血管中的奔腾激情。

也不知道谁主动,他们吻在了一起。

他们忘情地吻着。

只有温柔、甜蜜、缠绵的吻,才能填补十来年飞逝的时光留下来的记忆的空白。


评论 ( 11 )
热度 ( 18 )

©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