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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韦】重庆之春(完)

先圈人 @邊草無窮日暮  @等小Yoga回家唱歌  

——正文——

那晚过后没多久,方家人正围坐一圈吃晚饭时,阿诚突然来访。

 

“没有打扰方伯伯吃饭吧。”阿诚非常恭敬地致歉。

方步亭挥了挥手,“不妨事。”没有任何询问,便将阿诚领进了书房,谢培东也跟着走了进去。

方孟韦开始心不在焉,他想借口送茶好知道屋子里在讨论什么,可姑父已经进去了,显然不需要他杵在书房里端茶倒水,那样实在是多余又显眼。突然间,他想到一个可能,也许阿诚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回上海了!

也太快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以判断自己这个想法是否正确。阿诚已经一边说着告辞一边走出书房出,方步亭非常客气地安排,“孟韦,送送阿诚先生。”

 

到了路边,阿诚今天开了辆敞篷吉普,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方孟韦忖度。正要道再见,却听见阿诚示意他上车。

“上车。我替你讨了一会儿假,之前你不是说想学车吗,今天我刚好有时间,就找了辆车让你摸索摸索。”

一瞬间方孟韦的脸上就充满了雀跃,他连忙上了车。

“先说好,笨的我教不下去。”阿诚挂上档。

“怎么会。”方孟韦立即反驳他,看到阿诚一脸坏笑才知道他在调侃自己。“车子撞了算你的,既然要当师傅,就得承担师傅的责任。”

“哈!”阿诚笑出声,“算我的,算我的。师傅找徒弟算账,也不只一条路可走。”

方孟韦耳朵热了一下,问阿诚,“你吃饭没?”

“随便吃了点。后座袋子里有巧克力,想吃就拿出来吃。”

方孟韦摇了摇头,“天气热得很,吃不下。你要是肚子还饿,下浩那边有家粉店味道很好,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不挑嘴。但是,我现在确实不饿,而你学车要紧。”

方孟韦听他这么说,激动坏了。不由得发问,“你总是这么周到吗?”

“当然,我可是八面玲珑的阿诚啊。”阿诚戏谑道。“不过,对你周到,我甘之如饴。”

 “嘴巴抹了蜜。”方孟韦扭头看向车外。

 

阿诚将车往南山开,山林里非常幽静。好不容易找了一片空地,方孟韦早已经跃跃欲试。阿诚在方孟韦期盼而催促的眼神下,细致说着要领。年轻人眼中的不耐和急切,让阿诚又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尽量做到言简意赅。

 

尽管阿诚先前放了狠话,可方孟韦操控车子的熟练程度远超阿诚的想象。在经过了几次惊心动魄的油门猛踩、车子猛冲之后,方孟韦踩离合器挂档越发得心应手,车子发动机慢慢传出来档位速度相匹配的有力的令人舒服的声响。

 

阿诚站在一边揣着手旁观,小伙子特别兴奋,神情异常专注,动作很是麻利,脑子也清楚。阿诚满脸都挂着名师教出高徒的得意。渐渐地这得意退了下去。方孟韦未免也太投入了吧!他在心底开始抱怨,全然忘记自己刚学车那会儿也是这般一门心思全情投入。

 

霞光渐收,丝丝凉风从树枝叶梢间吹来,多多少少带走了环在身边的燥热。

 

“哎!”阿诚喊了停,指了指手表。

 

方孟韦看了时间,才知道已经不早,得往回走了。便慢慢地将车开到阿诚面前停下。

 

小伙子脸色潮红,额头鬓角布了一层细汗,胸口浸出些微汗印,浑身干劲儿。阿诚觉得自己更加喜欢方孟韦了。他扶着车门,一边摸出帕子替方孟韦揩了汗,一边问:“去茶馆还是冰室?太热了,喝点水。”

 

“我开吗?!”方孟韦显然以为阿诚在给自己实际操作开车上路的机会,大喜过望。

 

阿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绕过车尾拉开副驾驶车门,跳上车,还没坐定便猴急地在方孟韦脸颊上亲了一口。“你都不知道刚才你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样子有多可爱。”

 

尽管方孟韦不喜欢可爱这个词,可心上人直白表达对自己的喜欢让他很是受用。

 

“所以……”阿诚调整了坐姿,顺手拉起手刹,再次凑上前捏住方孟韦的下巴,对着年轻人的嘴唇吻了过去。

 

缠绵而温柔的亲吻,对阿诚来说并不满足。扭着的身子让他不舒服,索性单腿跪在座位上,整个人立起来,让自己可以更深更用力更自如更享受地去吻方孟韦。

 

幕天席地,周围满是鸟儿晚餐前的欢歌,可两人只听得见情人浓重的呼吸和不由自主从喉咙中发出的呻|吟。

 

阿诚的嘴唇在方孟韦细长的脖子上流连,他大概理解书上为什么要写吸血鬼喜欢咬脖子了,除了生理上的原因,脖子实在是太性|感了。就连脖子上汗水留下的咸味都能让他血脉卉张。阿诚恨不得在方孟韦脖子上狠狠地吮|咬出一个又一个印记,可现实不允许他这样放浪,只得强忍住欲|望,依靠牙齿反复又轻柔地啃咬薄薄的皮肤来获得满足。

 

明明应该感到疼痛的,可现在这个感官已经失灵了。灼热的呼吸,汹涌的情|潮让方孟韦完全招架不住,心脏不断地泵出血液,大脑依然反应迟缓,呼吸变得愈发困难,另一个地方鼓胀得厉害。窒息引发的眩晕,让他意识到马上将会发生什么。

 

他不想让自己难堪,使出浑身解数推开阿诚。

 

其实阿诚此刻也不好受。手动杆支在腿侧,硬硬的,阻挠了他继续深入的计划。裤|裆里的兄弟正摩拳擦掌,打算上阵拼杀,但他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方孟韦这个推开的动作,给了他俩喘息的机会。

阿诚呼了几口气,搂起方孟韦,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脊,偶尔亲吻他的发根和耳朵,予以安抚。

 

隔了好一会儿,阿诚才坐回副驾驶座上。他拉了拉裤子,让自己舒服点。“你一开车把什么都忘啦。”紧接着抱怨了一句。

方孟韦皱了皱眉头,趴在方向盘上,“我开得怎么样?还行?”

“开得很不错,比我那会儿学的时候好多了。”阿诚挥了挥手,手指在车门框上哒哒哒地弹着。“真不应该教你开车。”假装不经意地嘟哝了一句。

方孟韦假装最后一句没听见。“我口渴了,得去找点喝的才行。”

阿诚凑过来涎着脸建议,“要不要我帮你?”不出意外再一次被方孟韦推开,他这才正儿八经地问,“你想去哪里?”

“俱乐部?不行,太远了。涂山寺?”方孟韦认真思考着。

“显而易见我现在不想遁入空门。”阿诚忍不住插科打诨。

“说什么呢!”方孟韦白了他一眼。“那你说个地方?”

“云岫楼,松厅,孔二小姐别墅,都行啊。”

听他越说越不像样,方孟韦索性发动车子,原路返回。

 

开到半途,阿诚示意停车。

“怎么了?”方孟韦问。

阿诚指着路边树丛里面一株缀着金黄小果的树说,“枇杷树!想不想吃?”枇杷树因为掩映在树林里,晚熟了,正好给两个口渴的人解决了燃眉之急。

“你会爬树?”从小就是乖孩子的方孟韦没有爬树这项技能。

“当然!我去摘,你在下面接着。”阿诚显得很兴奋,跨下车直接向果树奔去,“好多年没爬树了。”说完蹭蹭几下就灵活地窜上树杈,仰头四处查看金黄好吃还好摘的果子位置,瞅准一处便连着树枝攀摘下来丢给方孟韦。

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堆,方孟韦直说够了够了,阿诚才从树上跳下来。

“你还有这一手。”方孟韦相当惊讶,“不愧是无所不能的阿诚先生。”

“就当你是在赞美我。”阿诚乘机轻啄了一下方孟韦的嘴角。从枝条上揪了一个又黄又大的果子在手帕上擦了,撕净皮喂进方孟韦嘴里,“尝尝,好不好吃。”

第一口酸得方孟韦眉毛眼睛鼻子都皱在一起,就着阿诚的手再咬了一口,这下吃出味道了,脸也跟着舒展开来,不住点头说好吃。阿诚松了口气,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便不停地剥了给他喂。

一口气吃了好多个,方孟韦终于觉得不那么口干舌燥了。他才意识到阿诚光顾着喂自己,出力的反而一个都没有吃上,不好意思地说:“你也吃啊,我吃好了。”跟着上手替他剥起来。

阿诚大方享受方孟韦的服务,吞下一口果肉后大呼,“日啖枇杷三百颗,不辞长作巴渝人!”

方孟韦批他“胡言乱语”,剥枇杷的动作倒是不停,“那我计个数,看着你吃够三百颗。”

阿诚忙不迭举手求饶,“吃得了多少是多少,多了受不住。”

 

天色渐渐昏暗,山林里愈发暗淡,阿诚不放心方孟韦这个新手,换回自己开车下山。

阿诚看方孟韦神色轻松,试探着将心里憋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回上海的时间定了,就这两天。”

果然。阿诚的话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方孟韦原本惬意的心情荡然无存。那天晚上过后,他俩都还没来得及再次见面。没想到,好不容易的见面居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虽然已有预见,可亲耳听见仍让自己无比失落。他沉默了。

方孟韦的反应在阿诚的预料之中,他尽可能想让孟韦开心点,可这个话题无论什么时候说都不友好不受欢迎。他只得一边继续开车,一边留意方孟韦的表情。

 

又开了一段路,阿诚停车熄火,转头问方孟韦,“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再一会儿就到上新街了。”

方孟韦左手搭上阿诚握着手动杆的右手,使劲儿按了按。阿诚明白他的意思,反手抓住他的手,扣得死紧。

盯着紧握的双手好一会儿,方孟韦才开口,“本地人常说,天要落雨娘要嫁人,很多事情由不得我。我只希望战争结束后你能留在上海,好歹我还有地方去找你。”说完他直直地看向阿诚。

“孟韦。”阿诚一时半刻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了想,竭尽所能给出自己的回应,“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及时让你知道我在哪儿,让你顺利找到我。说不准我会先找到你,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跟你分开那么久。你会想我的吧。”像是反问,又像是肯定,又像是自说自话。

方孟韦主动吻上阿诚,那是一个带着枇杷果香和惆怅心绪的吻,“我会想你的。”

“我觉得心里依旧不爽利。”阿诚嘀咕。

“你不问我,心里会更不爽利。”方孟韦笑他。

“所以刚才你只是在逗我开心?”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孟韦瞪了他一眼,责备道。“你没有一声不吭就走,我挺开心的。”不管怎么说,阿诚回上海是迟早的事,战争胜利在望,不如展望展望未来,乐观一点。

“我是那种人吗?”阿诚不满。

“难说。”

阿诚恨得磨牙,松了手再次发动汽车。“回家吧,知道你想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方孟韦伸了个懒腰,注意到半轮凸月挂在天上,起了玩心,“下去就是龙门浩,想去看看龙门浩月吗?”

“不。”阿诚拒绝得斩钉截铁,“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在今天晚上。”赏月就得坐舢板,那还了得。爱人在怀,谁忍得住。

方孟韦可没他想得深远,嗤了一声。

“我看党部不少吉普,你有空找小车班借出来练练手,多熟悉一下。”阿诚转移话题。“到时候在上海我喝醉了,只有指望你送我回家了。”

“想得美。”方孟韦被他逗笑了。

 

阿诚一路将方孟韦送到他家门外。

周围非常宁静,蛐蛐儿在草丛里唧唧唧唧地使劲儿叫唤。

下了车,阿诚从车子后面把装巧克力的纸袋递给孟韦,“转交谢木兰小姐,并替我感谢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孟韦非常疑惑。

“因为她替我挡了你不少狂蜂浪蝶,”阿诚相当真诚,“所以我得表示感谢。”

方孟韦脸上一赧,“木兰才多大。”

“不小了。不过你可不能说是我送的。”

“知道了。”方孟韦脸上有些依依不舍。

“回去吧。”阿诚嘴角含着笑,朝他挥了挥手。

走上几步台阶,方孟韦一回头,看着阿诚依然定定地站在台阶下,笑着注视着自己,他的眼睛不由得酸涩起来。

“你开车回去吧,我看着你。”方孟韦提议。

阿诚摇了摇头,“你回去吧。”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方孟韦见拗不过阿诚,不得不转身往回走。

没走几步,阿诚冲上来从身后抱住了方孟韦。

方孟韦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他难过极了,内心在咆哮,他不想阿诚离开,他不想跟阿诚分开。他放任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放任自己死命地去卡阿诚的手腕,——他也只能如此发泄。

阿诚紧紧地抱着方孟韦,额头抵住对方后颈拼命地摩擦,像是忍耐,又像是宣泄。“无论我在哪儿,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等着我。”他粗声粗气地近乎蛮横地低吼。

方孟韦双手脱力地放下,点了点头。

 

过了良久,阿诚松了手,拍了拍方孟韦的背,顺势将他向前推了推。“晚安。早点休息。”他说。

 

方孟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阿诚上车离开,听着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所有的自我安慰,乐观的心态,在真正的别离面前,毫无用处。他的心空了一大块,他的全部念想已经随着汽车一起远去。


End

一点碎碎念。

这个五一我去了重庆,非常愚蠢地忘记携带小方的照片。因为时间原因没有去成南岸,包括南山公园,弹子石,龙门浩,希望下次自己能够记得带上照片去游览这些地方。

Suzy期望我借着游览重庆的机会能够把坑填了,我很努力地填了坑。虽然结局不怎么完美,可我真是尽力了。希望大家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能提出来。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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