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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台】手记

写的时候倒没有芙蓉这样细腻的想法。只是琢磨明台会说些什么。咖啡那里,确实是故意的。明台虽然说着习惯,可他一直在思念阿诚哥,思念家人。关燕的牺牲,使得他再次变成孤身一人。他太孤单了,就愈发思念阿诚哥。北平生活的清苦,使得他只有靠回忆才能感受到丁点的甜美。
这样的写法,其实也有点我个人的习惯在里面。
书信非常自由,只要进入角色的状态,就能够很快写出来。原来我还写了很大一段明台关于党的理解,觉得太形而上,不实际,就删掉了。成熟的明台,成熟的战士,只需要坚定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就足够了。政治思想工作是政委和支部的工作,明台不适合😂
最后,真的很爱你的解读😘你怎么这么好,( ̄︶ ̄*))抱抱

木末芙蓉花: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明台说起阿诚哥做的咖啡那里,我就不行了。

前文都在讲北京。讲故都的春,沙尘暖日里的新芽,讲作媒的大婶,还有落满金灿灿阳光、看不清面目的大姐——那种梦就是,我知道我在做梦。但是我不想醒。眼前一幅丰子恺的市井漫画习习展开了。但是突然之间就提到了咖啡……这种…冲突特别有力,让我有些感慨人的境遇竟是可以这样转瞬之间面目全非的。

但我相信他们对彼此的念想,不会因这面目全非的生活而消减一分。

在为信仰奋斗的路上,如果只有需要去抗争的,那该是多么冷硬的人生。是他们彼此,成为对方胸腔里一团小小火焰,成为彼此需要挂念与守护的,温暖的柔软,伴人度过漫漫冬夜,最终迎来明亮的春天。

  
  

徽:

  
   

这是被芙蓉 @木末芙蓉花 的《信》撩出来的产物。不及她的万一。

   
   
   

诚台之间可谓“关河路绝”,但思念、孤单、苦闷、伤感、热血总是相通的。这封信只能是明台的抒发和寄托,最终还是付之一炬。

   
   
   

——以下——

   
   
   

阿诚哥:

   
   
   

展信安。代我问大哥好。

   
   
   

北平的春天总是来得晚。往日大哥常说的“五九六九隔河看柳”,在北平是行不通了,四处枯树寒鸦一片萧瑟。待到惊蛰,我的消寒图仅余数笔,才稍有暖意。如今已近春分,胡同里几株向阳的柳树终于吐出了嫩绿的新芽。我想着,午后若能带着马扎往院门口一靠,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翠枝软绿在风里舞动,运气好遇到几个小孩子放上一两只风筝,那该多惬意。我也只能想想罢。

   
   
   

阿诚哥,昨日夜里,我梦见大姐了。她站在家里那株白玉兰树下,头发上和肩上落满了金灿灿的阳光,白玉般的脸上笼着一层金色。她静静地站在那,温婉、大气、端庄、优雅。她没说话,脸上的神色我也看不大清楚,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浅浅地笑,就像巴黎时你给她绘的那副油画中的微笑。那幅画不知道被大哥藏到哪里去了,我竟再没看见,大姐那里都没有。

   
   
   

今日一早,我便请了假,买了香蜡纸钱,去城外祭奠。告诉大姐,小弟一切安好,请她切莫担心。

   
   
   

阿诚哥,你和大哥也不要挂念我,我挺好的。法语学校没有受到波及。我一个法语老师又会点日语,怎么说也不会受到亏待。北平的生活我已习惯,豆汁儿也渐渐喝惯了。

   
   
   

邻里、同事,虽然因着局势面上是淡淡的,可私下里都挺热心肠。胡同口的张家大婶,一直在给我保媒。今天是她亲大舅的女儿,后日是她大姑子的女儿。我谢绝了三五次,她仍是孜孜不倦,搞得我挺不好意思。每日打她家门前过,我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她拉着我又给我介绍。有时候我都恨不得绕道走。可惜,她家位置太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阿诚哥,那些都是好姑娘,我不能委屈人家。

   
   
   

新学期伊始,班上一些孩子没有来。我尝试着走访了其中几户。才得知一户孩子没有捱过冬日,病去了;还有一户孩子被大狼狗咬掉了半截脚掌,父母无力救治,患处感染得厉害,每日里总是疼痛不已。我身上财物有限,只解得了他们燃眉之急。可之后又该如何,我无能为力。那孩子的父母竟给我磕了头,我只觉得羞愧。我什么也没有做,却受了他们如此大礼,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阿诚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中华通讯社有一位记者,叫关燕,是我的同志。因为工作需要,也为了断张大婶的念想,我和她假扮情侣。你可别瞎想啊,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她也有男朋友的,说是在根据地。两人约好了,抗战胜利的那天就结婚。我可羡慕了。尽管我和她是假情侣,我也不想把这事瞒着你。

   
   
   

阿诚哥,我都好久没有喝过你煮的咖啡了。多想你给我煮一杯呀。我要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酸酸苦苦的,我就可以让你吻我啦!

   
   
   

关燕特别活泼,她是前清贵族的后裔。城里风声不紧的时候,她带我去后海,指着高门大户说那里面以前住着谁谁谁,现在是谁。看着那些从后门溜出来弓腰塌背怀里仿佛抱着东西的人对我说,“你瞧,日子过不下去了,又去卖祖宗了。”她尤其痛恨伪政府官员拿着强买甚至硬抢的书画瓷器去日本人那里献宝。每当说到清华大学的图书馆被日本军人糟蹋的时候,她就会痛哭。月印告诉我,她是一名清华大学的毕业生,这些之于她,有着切肤之痛。

   
   
   

自去年12月以来,为秘密护送燕京大学的教授和北平城内的国际友人去往根据地,关燕经常周旋于日本军人和日伪政府之间,获取第一手情报。

   
   
   

刚过新年,正是杨宝森先生演出《杨家将》那会儿,关燕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当我俩往月印住处去时,悲剧发生了。

   
   
   

我们遇到了两个日本兵,酒气熏天。他们发了疯一样把关燕往暗影里拽。我们大声地用日语呼救。可这根本无济于事。白箍子远远地站着,我的拳脚功夫派不上用场。我只能拼了命去抢他们手中的刺刀,去拉扯他们的衣服,以期延缓他们暴戾的动作。其中一个日本兵掉头就举着枪垛砸在我头上,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路灯下关燕的脸就像一朵即将凋谢的优昙,苍白无力。

   
   
   

她一直注视着我,眼睛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趴在地上与她对视,任心中的血液和愤恨翻滚咆哮。

   
   
   

此时此刻,保命就是保护情报。

   
   
   

远处有汽车声和摩托车声传来,想必是哪位军政要员过来了。日本兵匆匆起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刺刀戳了几下尔后迅速跑开。刺刀穿透了关燕美丽的颈项,致命的贯穿。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还冒着热气!

   
   
   

情报非常重要,任务最终完成。可我,再一次失去了我的战友、朋友。我能够为她做的,仅仅是买一副棺木,将她埋下。通讯社对此事也是不了了之,息事宁人地给了一点抚恤金。一碰上日本兵的事,他们就成了软脚虾。

   
   
   

阿诚哥,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多一个人记住她,多一个人缅怀她。

   
   
   

在我的请求下,月印和关燕平时会给我讲党的章程、历史。他们给我讲一大,讲红军,讲根据地,讲延安,讲方志敏,讲杨靖宇。原来当我在法国沉溺于骑马泛舟的时候,我们的战友在战斗、在长征。虽然我觉得惭愧,但是干革命不分先后,我为自己现在的选择骄傲。

   
   
   

我愈发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可以当一个局外人对国家报以同情,也可以成为一名战士为国家的光明而战斗,当然也有人为了一己之私选择屈服和谄媚。我鄙视那些谄媚者,尊敬那些斗争者。男儿到死心如铁,为国家的前途撕开一条血路,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阿诚哥,你放心,我的意志比以前更加坚定。我们已经流了这么多血,黑暗够久了,天也该亮了。我坚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次见面,共同庆祝胜利!

   
   
   

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与你重聚!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夜已深沉,就此搁笔罢。你和大哥一定要多多保重。

   
   
   

晚安!

   
   
   

吻你!

   
   
   

 

   
   
   

                                                     弟

   
   
   

                                                         明台

   
   
   

                                          民国三十一年仲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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